有些互動包含開放性的大問題,大多由海恩斯提問:我們怎麼放下起落架?……有誰知道怎麼處理?這些通常不是我們期待機長會問的問題——恰恰相反,機長在緊急情況下的職責通常是指揮,展現其能力與冷靜。
海恩斯使用節流閥增加右側引擎的動力,希望能夠減少左側引擎的動力,使飛機不致翻覆。然而,爆炸不僅讓飛機失去引擎——通常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勉力克服。
和煦的西風時速僅十三英里,天氣晴朗又舒適。這三個人肩並肩地開始做一件從來沒有飛行員做過的事:駕駛一架控制不住的飛機。」 費齊:「(達沃克)還在(和維修人員)通話。他們想出如何以最好的方式分配動力給兩具引擎,並嘗試預測飛機的上下起伏。它提供脈絡,告知一些被注意到的事情,將焦點放在離散的要素上。
費齊向前蹲在兩個座位之間,雙手握住節流閥。」 費齊:「好,提高一些動力。他們開始用簡短、急速的話語溝通。
」 海恩斯抓住他的操縱桿說:「我控制住了。儘管海恩斯使盡吃奶的力氣,飛機卻一點也不為所動地繼續向右傾斜,幾乎就快要翻轉九十度了。」 瑞考德:「沒煞車?」 海恩斯:「其實,稍微可以煞車(但不多)。可以嗎?」 海恩斯:「了解。
海恩斯:「好,我們讓這傢伙下降一點。事後調查發現,爆炸是因為機尾引擎中一個直徑六英尺長的扇葉出現微小裂縫所導致。
有一家人拿出《聖經》開始禱告。在旅程的頭一小時又十分鐘裡,一切完美。機長的回覆是:請他過來。然而,海恩斯卻一再告知他的機組人員:你們的機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該如何修正。
」 海恩斯:「有誰知道怎麼處理(起落架)?他(達沃克)還在(和維修人員)通話。海恩斯和瑞考德忙著雙手緊抓操縱桿,需要有人操控節流閥,讓飛機保持水平飛行。二三二號班機臨時湊成的機組人員在爆炸後的互動中,通知的溝通頻率高達每分鐘六十次。然而,爆炸不僅讓飛機失去引擎——通常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勉力克服。
這三個人肩並肩地開始做一件從來沒有飛行員做過的事:駕駛一架控制不住的飛機。要打開(起落架)門了嗎?」 海恩斯:「對。
裂縫還造成扇葉斷裂,其碎片破壞了飛機主要與備用的液壓控制系統,而飛行員正是透過液壓系統才能控制方向舵、副翼與襟翼的。費齊後來告訴記者說:「身為一名飛行員,我當時見到的景象真令人難以置信。
」 海恩斯:「能左轉嗎?」 達沃克(對費齊說):「你要張椅子嗎?」 費齊:「好啊,你方便嗎?。他們選路線、計算下降速率、準備好疏散,甚至還能說笑話。」 費齊:「(煞車要)一次做到。」 海恩斯:「你要怎麼……我們怎麼放下起落架?」 費齊:「它會自己落下。簡單來說,這次的爆炸讓飛行員失去了控制這架飛機的能力。費齊通過走道打開駕駛艙門時,感到相當震驚。
費齊向前蹲在兩個座位之間,雙手握住節流閥。只不過我們用手動輔助。
」 費齊:「盡量讓它平飛。」 瑞考德:「我們要停下來也會有問題。
他們和機組人員、空服員、乘客與地面上的航管人員、維修人員以及緊急小組人員溝通。穿著短袖襯衫的兩位駕駛員緊抓著操縱桿,手上青筋畢露,指關節都發白了……我腦子裡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天啊,我今天下午死定了。
他還有兩年就要退休了,已經計畫好在人生的下個階段要開露營車載他妻子達琳遊遍全國。飛機在愛荷華上空像一架粗製濫造的紙飛機一樣顛簸飛行,以每分鐘幾千英尺的速度上竄下降。在愛荷華州上空,包括機長艾爾.海恩斯、副駕駛比爾.瑞考德與飛航工程師杜德利.達沃克在內的機組人員,將飛機轉換成自動駕駛,用過午餐、閒聊了一陣。」 瑞考德:「更多動力。
當時真可說是一片混亂。」 費齊:「更多動力,更多動力,給更多動力。
我們要停下來也會有問題……喔,對。但是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他們無法操控這架飛機。
四十七歲的丹尼.費齊正坐在頭等艙裡一個靠走道的座位上,爆炸發生時他正在清理灑在大腿上的咖啡。」 費齊:「(達沃克)還在(和維修人員)通話。
你們可以協助我嗎? 通知與開放性問題綜合在一起,就成了既不流暢也不優雅的互動模式。海恩斯忍俊不住地笑問:「你還想指定我們降落在哪條跑道上啊?」大家都笑了。」 不知是誰的聲音:「右轉,拉回節流閥。「告訴我,」費齊向海恩斯說,「要怎麼幫忙?」 海恩斯比向兩位駕駛之間控制板上的引擎節流閥。
瑞考德馬上抓住操縱桿,並說:「我來操控飛機。通知是溝通中最謙卑與最原始的形式,就如同小孩子用手指比出訊息:我看見這個。
二三二號班機的機組人員以這種生硬、缺乏自信的風格溝通,在以時速四百英里飛行的過程中解決了一連串複雜的問題。航空公司一般不會訓練他們的飛行員處理災難性失效,這是因為出現這種情形的機率非常低:同時失去主要與備用液壓系統的機率是十億分之一。
瑞考德再怎麼努力也無法阻止飛機持續向右傾斜。通知不是命令或是指揮。